这是一部三池崇史的致敬电影,翻拍自《切腹》(1962,小林正树),讲的也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,武士切腹。看完电影后我被“一命”这两字所蕴含的力量震撼。
司马迁《报任安书》有云: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用之所趋异也。《一命》所传达的观念和这句话有关系,但也包含了更具体的日本历史社会背景。一条生命在什么情况下轻,在什么情况下重?是电影讨论的问题之一。
最近我有去电影院看一些新上映的电影,我意识到一个事实,《一命》这种电影完全属于过去。俗话说笔墨当随时代,尽管我完全愿意以一种开放的态度欣赏新的电影,但似乎因为我身处其中,而无法真正拥有对当下的感受。比如《你行你上》。可以想像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有“万字解析《你行你上》背后的隐喻”这类的影评出现,但电影本身就是一门视听语言的技术,如果需要辅助以文本解读,难道这不是一种电影本身的技术性缺陷?
然后我又想到再之前在电影节上看的两部大导作品贾樟柯的《风流一代》和娄烨的《一部Unfinished的电影》。我必须直白地说,都相当难看。《风流一代》是贾樟柯把之前所有电影的废片整理了一下,然后攒了一部电影出来。如果是资深影迷,应该能分辨出来某些片段来自哪部电影废片。如果说贾樟柯对当代最前沿的理解是超市里的机器人,那娄烨就显得更难捉摸了。准确来说我很难理解他想表达的东西,一方面他想表达一种非常震耳欲聋的现实,另一方面夹杂着他自己毫无自觉的自恋,合在一起就是整耳欲聋的自恋。哪怕他使用最新的素材片段,他表达出来的仍然是他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表达过的东西。
为什么我会从《一命》联想到这些毫不相关的电影?因为《一命》让我体验到了我一直寻找的那种属于电影的感觉。它不是一部导演个人的炫技之作,也不是一部等待影迷万字解读的电影,也不是一部奋力否定现实的电影,它仅仅是一部电影而已。
怀旧(nostalgia)是一种复杂的情绪,姜文、贾樟柯、娄烨在怀旧,我也在怀旧,只不过方式不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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